雷蒙·錢德勒筆下的林布藍自畫像

文：吳尚昆

林布蘭（荷蘭語：Rembrandt Harmenszoon van Rijn），17世紀荷蘭黃金時代繪畫的主要人物，被稱為荷蘭歷史上最偉大的畫家。林布蘭年少成名，惟半生潦倒。

多年前看過一本書叫「閣樓上的林布藍」，這不是一本藝術家傳記，作者只是以被塵封於閣樓中的珍貴藝術作品為例，來說明或鼓吹專利制度，本書的副標題是「智慧財產，E時代爆炸致富法則」。我才疏學淺，不太理解本書標題跟內容關聯。

大家都愛林布藍，除了用光影說故事的能力外，更有可能因為林布藍畫了很多自畫像，引起共鳴。看林布藍一系列自畫像，如就像看他自傳，看到林布藍人生各階段真誠而不矯飾的自我審視。

號稱「春上村樹最愛的作家」雷蒙·錢德勒Raymond Chandler，在《再見，吾愛》（Farewell, My Lovely）中有一段場景，主角私家偵探馬羅（Philip Marlowe）描述自己的辦公室：

「今年的月曆上有林布蘭，因為印刷的套色不良，那自畫像看起來髒髒的。在畫中，他以一根骯髒的大拇指握著一個骯髒的調色盤，並且戴著一頂看起來也不怎麼乾淨的蘇格蘭帽。他的另一隻手握著一根畫筆，舉在半空中，彷彿待會兒就要開始畫畫兒了，如果有人預付他一筆頭期款的話。他的臉孔見老，鬆垮，充滿了對人生的厭惡和酒精日積月累的影響。但是這幅畫有一種我喜歡的冷硬振奮感，而且那對眼睛就像露珠一樣的明亮。」

依照雷蒙·錢德勒書寫的形式「一手拿畫盤、一手拿畫筆」來看，有可能是這幅：

但如果從「…他的臉孔見老，鬆垮…」來看，更有可能是這一張

林布藍的畫像在歐洲各大博物館都有收藏。阿姆斯特丹的猶太人舊街的林布藍故居博物館（Rembrandthuis，又稱為林布蘭之家），沒有保存太多經典藏品，主要是重現當時的生活起居與創作空間。林布蘭於 1639－1658年居住於此，當年他以13,000荷蘭盾購買這間豪宅，晚節不保，於1658年被拍賣（11,000荷蘭盾售出）。林布蘭創作精華期大多是在這邊度過，阿姆斯特丹市政府於20世紀初購買這棟建築並加以整修，於1911年開放參觀。這博物館有當時的生活及創作空間、創作材料，版畫製作，還有個空間給遊客坐下來素描，很值得一去。